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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尔特接班人期待延续传奇:我不夺冠他会找我麻烦

2018-06-22 21:18 来源:第一新闻网

  博尔特接班人期待延续传奇:我不夺冠他会找我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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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博尔特接班人期待延续传奇:我不夺冠他会找我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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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尔特接班人期待延续传奇:我不夺冠他会找我麻烦

文/秦婉

培育和发掘一批物业管理“新亮点”,引导物业管理与配套服务向品牌、名牌方向发展。

春夏曾经像许多平凡的年轻人那样,在茫茫人海中寻找机会,在意外被翁子光选中主演《踏血寻梅》后,她一跃成为继斯琴高娃、章子怡、周迅、巩俐之后第五位来自内地的香港金像奖影后。

虽然就此落入名利场,但春夏自认是最懒的艺人,她常常在自我与工作之间做着抉择,赢得影后之尊,她只是视为一场对自己的考验,她需要对一切新方向充分的认知和认同,并且做好准备后,才会去尝试,而对于那些握不住的机会,她也并不过多留恋。

她曾说,之所以取“春夏”这个艺名,是因为自己比较“秋冬”。她常常写诗,表达和记录自己的情绪,刘杰称她为诗人,徐浩峰甚至担心她英年早逝。对于这样的演员,我们常常忍不住期待,她能将更多忧伤化为艺术,让我们在大银幕上看到她更多的演出,因为她的敏感,让她在电影里熠熠生辉。可我们却又常常希望,这样可爱多情的少女能永远幸福,拥有更多的可能性。

在属于春夏的“文艺时代”里,文艺是一个美好的词汇,它需要很多知识的积累,也需要发出源自真我的声音。

愿她人如其名,不问秋冬,只见春夏。

入行时没经过专业训练,只能对着镜子练表演

非常道:你之前说过,你进入一个角色会对着镜子练习心理暗示,是不是那些文艺片的角色需要你这样做,但是商业片角色会有别的方式?

春夏:我比较笨,我也没有经过专业的训练,我没有办法很快很迅速地切到频道,或者是导演说现在要怎么样,我就能怎么样,这个事情对我来说可以做到,但没有那么快、那么迅速。我也还是经常会找这种状态,因为我始终相信一件事情是,你心里有没有,观众是能感觉到的,而且我觉得现在观众的观影水平越来越高了,你看他们去看完一个电影发表的影评也好或者是他们的感受,他们跟身边人讨论,你就会发现他们不再只是坐进去看一看消费而已,他们其实对这件事情有很多的讨论度,如果你真的完全只是(表演),没有去思考这个人物的内心的话,其实他们很容易感觉到。

非常道:演完佳梅的时候你说心理暗示,你这种方法是自己训练出来的?还是偷师过?

春夏:其实就是笨,可能你不知道该怎么办,就想要跟角色交流,但是能拿到的素材很有限,就是剧本,剧本就是导演对于这个人物所有的评判了,加上当时我其实在内地,剧组的人是在香港,没有人在我旁边可以为我去讲这个项目的很多东西。那我就每天自己对着镜子练,去尝试跟她沟通,跟她说话,自问自答。这样特别笨,但是在一些项目里可能是有效的,只是时效性会比较长,你要做很多前期准备,拍完之后你也需要一些时间去消化这件事情,可能在有些项目里不适用。

非常道:所以像那样的角色,你会不会走出来的时间会慢一点?

春夏:会。

非常道:商业片的话会不会觉得会好一点容易一点?

春夏:会,我觉得商业片它可能没有太多的空间让你走进去,你更多的是要完成,不是有一句话说吗,完成比完美更重要。首先你得把这个事情做完,然后做及格,你不要因为你个人的情绪、你个人想表达和传达的东西,耽误到整个剧组和所有人拍摄的进度,不可能说这条戏就是我现在找不到这个感觉,我对这个人物的理解不是这样的,我现在就不拍,我就要耗着。很多时候你得承认它作为一个工业来说,很多人在为你负担,不只是你一个人的工作。我现在可能更多在不同的项目里会拿不同的心情去面对,更多去接受和学习,因为毕竟我其实没怎么拍过商业片。

非常道:其实你的经历也是比较特别的,你一开始在内地,然后从香港电影里边走出来,我不知道你在拍香港电影之前你对香港电影有什么样的情结吗?因为好多的人都说你特别有老一辈女港星的韵味。

春夏:我其实对香港电影的印象就是很多很经典的片子,比如说《无间道》啊,比如说像张曼玉啊、钟楚红啊、王祖贤啊,她们演的《倩女幽魂》,那一系列,比如周星驰,当时对内地的观众和内地的年轻人是有非常大影响的。因为当时在整个亚洲来说香港电影是非常非常厉害的,会有影响,但是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去从事这份工作。

非常道:从内地到香港,然后又从香港回到内地拍戏,你会怎么看待你跟香港的这种关系?好像是遇见它,又经过它的感觉?

春夏:我没有特别地去区分内地和香港这件事情,我还是会看剧本本身,或者剧本给到我的空间,然后我喜不喜欢。其实也有很多香港导演或者香港制作班底的剧本会找我,相对来说反而在找我的项目里,香港班底的会偏多,因为毕竟内地观众其实不认识我,就没有那么多的创作者和业内的人看过我演的电影,或者知道你是谁,大家用你可能会有一定的风险和压力,所以我可能得到的表演机会更多是比较偏向那个市场的。

非常道:也是没拿奖的时候接了这个《脱皮爸爸》。

春夏:那个电影是《踏血寻梅》的监制监制的,所以他就找了我。它是很典型的港片,从表演方法到整个所有演员的状态和走位语言台词,就是非常港味,包括你很多话,这句话普通话说好奇怪,你说不出口,但是用粤语说你就会觉得很自然。

非常道:拍那部电影粤语有进步很多吗?

春夏:拍那部戏其实粤语已经退步了,我拍《踏血》的时候是粤语最好的时候,把《踏血》拍完之后就可以很自如地跟人尽情用粤语对话,除了很生僻的单词我不能听懂,大部分都OK。但是当你离开了那个剧组和那个生活环境之后,(粤语水平)就会急剧下降。

得影后更多是考验,心理负担特别重

非常道:你觉得从拿到影后到现在已经两年多了,你现在回头看的话,你觉得获奖对你意味着什么?

春夏:很难讲说它对你意味着什么,这件事情它可能每一天或者每一个阶段都在刷新它对你的价值和意义。因为一件事情发生了,大家会永远拿这个事情去评定你,就像你在这个小学念的小学,你永远在社会上的履历都是我在这个小学念了小学,你不可能去更改这份履历,它对你的影响一定是深远的或者是很漫长的,只是对现在的我来说,它更多就是一种考验和一种工作机会吧。

我确实得到了很多机会,还能继续拍戏,然后我非常的懒惰,在我这种懒惰和懈怠的情况下我还能有工作做,我觉得跟我拿奖是有非常大关系的。我这么懒惰的人如果不是因为拿奖,可能不太会有人不停找我拍戏。

对长远的人生意义来说,真的是一件考验吧,我觉得每个人有的考验是完全负面的,有的考验是需要去看如何应对它,你当时是怎么面对这个奖项的,你之后做了哪些事情。这其实就是你人生一个非常大的路口了,我也经常,包括现在,无数次在回想我到底做错了哪件事情,人一定是这样,我永远都在想,我到底做错了哪件事情,我有没有一件事是做对过的。

非常道:其实你在拿奖之后也安静了一段时间,然后就签了内地的公司,选择这个团队,是因为能给你更多的自由度?

春夏:会,因为我刚拿奖的时候其实不敢签经纪公司,我那个时候其实情绪非常焦灼,我是一个容易想很多的人,这件事情在别人那里压力如果是两分,在我这已经可以到七到八分吧,心理负担特别重。我非常害怕自己做出了错误的选择,无法去面对自己,然后会反复去思考,所以当时觉得以这样状态的我,无论跟谁在一起工作,都会给对方许多的困扰和压力,对方要为我承担太多东西了,所以就一直拖一直拖一直拖,到最后真的大家能聊的来,有共识了,或者说我能感到对方对我的尊重,才进经纪公司。

我害怕承担责任,拿得住的作品才叫机会

非常道:你现在挑戏还是以你自己的选择为主?

春夏:对,基本上是,因为剧本都是我自己在看,喜不喜欢和你最后会不会去,这件事情还是要你自己做决定。

非常道:这两年来我们觉得你主演的作品还是比较少的。

春夏:我也没演什么。

非常道:有很多就是客串的作品,大家会想,为什么春夏不乘胜追击,或者说是多接一些戏?

春夏:我觉得那是一个人对自己的判断和对价值的判断,每个阶段不同吧,当下我会觉得一个很优秀的作品你让我去充当其中的一部分,我很OK。因为这是非常好的导演非常好的演员,那我去到其中一定是能有所收获的。

我也特别害怕承担责任,可能说的直接一点,我还不能面对一些商业价值,或者是票房,或者很成熟完整的表演,这些东西我都没有,总觉得自己没有做好准备。我有些时候是一个容易过虑的人,翁子光就这样讲我,因为有人会觉得我不自信。然后翁子光说,她不是不自信,她只是太想要做好了,她就会一直拖一直拖,把这件事情确定下来她才可能去做。我就很害怕做不好,然后一直磨了很久的时间,而且我很容易跟自己打架,我没有办法出去面对别人,但现在心理状态就比之前稳定很多,可以开始去尝试拍一些商业片,做一些商业的工作。

非常道:会不会在这个过程中其实你错过了很多很好的机会?

春夏:我觉得不会,因为一定有非常好的片子找过我,我没有演,最后看到别人出来有非常好的成绩,这是常有的事情。第一反应是懊恼了,第二反应会觉得如果是我可能不会出这样的成绩,如果以我当时当日的精神状态和对表演的理解,以及对所有东西的想法,我不能很松驰地去面对这件事情,其实是不会获得好结果的。而且我常觉得机会这件事情给到一个人的时候,你真正拿住了才是给你的机会,你没有拿住之前它都不是给你的,那都不叫失去。它可能本来就是为别人准备的,路过你的时候,那也是对你的一个考验,你如果选择不适合自己的东西,你要负担的东西也非常非常多。

非常道:你之前说过“你需要做演员”,“需要”这个词其实很重,但其实我们看到你又没有很密集地在拍戏,所以是不是说,你虽然是需要做,但也是需要一些自己独自生活的空间在那儿。

春夏:当然,我们需要爱,我们需要爱情,但我们不会无时无刻去要求我们一定每天都要被这件事情填满,反而如果你很重视它,你很想做好,你心里有许多的压力和负担,或者说是抱负吧,你要对他负责的话,那一定是质量大过数量的,我还是希望或者期待自己人生的整个履历上没有那么多让我后悔和难过的事情。

非常道:也很难。

春夏:很难,但是就一点一点来,尽力而为。如果一件事情你明明可以做得更好,你没有做,那你之后就很难说服自己,你再想到的时候一定会非常难过的。

非常道:你现在会无缝对接进入下一个剧组吗?

春夏:我其实从来没有过,我从来没有过“无缝对接”这件事情,我是我们全公司或者是我认为所有艺人中最懒最懒的。我有一段时间一年没有拍戏吧,而且是在拿奖之后,别人都问你拍的上一个戏是什么,我说《刀背藏身》,他们说怎么还是《刀背藏身》,不是拍很久了吗?我说就是这个啊,反正我也出了许多的状况。

老板说我是最不努力的女艺人

非常道:因为你也不参加一些真人秀。

春夏:我今年会努力的。

非常道:你也很少去参加一些宣传等等的,大众对春夏有一种疏离感,是有一些距离感的,是你自己的一个选择吗?

春夏:我没有刻意营造,我觉得是每个阶段是你自己的需求吧。如果你自己没有准备好,你面对综艺节目也好,更商业的影视作品和更商业的活动广告,这些如果在你没有准备好的情况下,你去了,你其实不能为对方负责。你接一部代言接一部影视剧,但你不具备任何的基础条件,你做完是做完了,但是后面会有无数的事情要有人去收场,你也要买单的,这个片子上映了好不好你也要买单。不是说当下结束了就真的结束了,我一直在调试,包括因为我没有学过表演,加上我没有一个非常成熟的面对很多问题的心态,所以我花了一些时间去让自己变的更适合工作吧,会跟自己打架什么的,我的时间都花在这些上面了,也不是完全不后悔,但我觉得它应该是值得的,从我长远的人生整个漫长的路程和对我自己的认可来说。

非常道:那你觉得你现在修炼到多少分了?

春夏:没有及格吧,因为我还是会拒绝很多工作,看跟谁比,我那天跟我老板说我很努力啊,我老板说你一点也不努力,他说我真正见过努力的女艺人的样子,所以你是她们中间最不努力的,然后我就嗯,好吧。 

我确实很矫情,沟通欲望很强烈

非常道:你面对媒体采访,会流露出你百分之多少的真实?

春夏:我其实没有太过于掩藏或者是刻意要怎样,因为采访提纲一定是会发来看的,但是其实我不会真的跟工作人员对问题的,我也不会认真到每个问题我要怎么回答,我会想一些就是可能大概的方向,我会觉得,即时的反应是你真正对这件事情的态度。包括我平时如果做杂志类的采访,我非常认真,但是可能没什么人在看,可能最后它由别人转述出来的。但我是很愿意跟人沟通的,因为我的工作量,我一直没有密集工作过,我跟媒体沟通的时候,会尽可能传达我想要表达的东西,然后我想要跟他说的话,我沟通欲望其实挺强烈的。包括我有一些时候会很喜欢发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因为你一定是有表达欲的,渴望与人沟通和说话交流,只是可能大家站的角度或者是看事情的位置不一样,然后别人会觉得在这件事情上你有隐瞒,会觉得你没有诚实的回答,或者说别人对你的了解只能理解到这里吧。

非常道:你经常会在社交媒体发一些自己的表达一些自己的情绪等等的,这种东西虽然说我们不可能百分之百的去解读它,但好像还是有点危险的。

春夏:对,我经常被人解读,我看到了,其实我挺认真的,我写的东西一定是有一些什么事情或者一些风景,一个画面触动到我了我才去写的。但它不代表具体的意义和事件,我无法向任何看到的人解释这件事情。

我之前看人说过,如果我们写的所有东西,要向每一个看的人解释清楚这件事情到底背后代表什么,那它其实就失去它的意义和魅力了。我写这件事情,我是需要在其中找到我的享受和快感,以及我在传达我理解的美和价值。如果我真的写一句话说“我今天好饿啊”,在后面打一个括号我有吃早餐中餐,我只是现在没有吃晚餐而已,那这句话的意义在哪儿呢?我说这句话是我个人想的,因为我没有觉得我的传达和我的传播是在塑造或者营造什么,但我经常看到有人解读说觉得我精神状态有问题,或者说觉得我太矫情了,但我不太在意这件事情,因为我就是想要那样做,那一刻就很想要发那个东西,或者我非常想与人分享我这一刻看到夕阳的感受,我就一定要发出来。

非常道:你不怕别人说你矫情?

春夏:我就确实是很矫情,我觉得我在我认识的人中,真的在矫情上是挺明显的。

非常道:因为你知道其实很多艺人已经不在微博上公开去发一些真正自己情绪的东西,毕竟大家面对这个环境,都会对自己有一种保护。

春夏:我可能没有真正面对过公众的压力吧,可能很多艺人是因为他们的知名度或者是他们的作品量在那儿,他要面对和负责的东西太多了。我可能还是因为身上背负的东西少,或者也没有那么成熟和稳定,我的情绪经常会有一些波动,所以还比较自如。如果真的到了一个我也需要为很多的事情买单和负责的情况,那我估计可能经纪公司会做干预吧,但现在没有,现在就还挺自在,就是我想做什么(都可以),除非我做了很敏感的事情,他们就会发信息和我说,你可不可以删掉,或者你可不可以不要再这样了之类的。

非常道:所以删掉的都是比较敏感的。

春夏:不是,其实很少是因为(敏感),我基本上是因为,我有时候自己去看的时候我觉得这件事情,我已经不想跟别人说了,或者我觉得这句话好像写的没有那么好,或者已经不再这样理解这个事物了,或者我觉得太多了,来看的人会不会觉得很烦,没有办法看到最下面,我就会把它删掉。

非常道:这真的是其实一个很普通人的状态,我们每个人都会这样。

春夏:对啊。

非常道:你和你的粉丝是怎么相处的?

春夏:我没有太把他们当粉丝,比较像网友。我们偶尔会聊天,互相会分享一些表情包,他们跟我说他们的工作,他们现在在做实验,实验室搞砸了,今天要去上班了,然后开始考大学了,要考英语了,会分享一些小的(事情)。我也会跟他们聊天。

我可能比较悲观吧,我觉得粉丝这个事情就是,他能喜欢我非常开心,但是我很明白你不可能永远陪伴我,我也不会永远陪伴在你的成长过程中,我们如果能一起走一段路,那肯定是很好的一件事情,已经非常有缘分了,我尽可能做到在你喜欢我的每一天里,我都没有做让你们觉得不好的事情。 

文艺其实是美好的词汇,我只是比较浪漫

非常道:你很喜欢写诗,这件事情是怎么培养的或者是什么东西触发你开始?

春夏:不能算诗吧,其实就是写着玩的,会有一些小的句子和那句话在你心中,但你又不想为了这一句话写很长的文章。那个画面你想要表达,我会觉得一两句也没有关系,而且我觉得写诗是一个自己对生活还有一些小浪漫的表现吧,会觉得年轻人写诗是很正常的。

非常道:其实很少。

春夏:真的吗?

非常道:其实挺少,我记得我那次采访刘杰导演,他就说春夏啊,春夏是一个诗人,这可能是我挺早之前对于春夏的一个认识。

春夏:因为有一次他要把我写的一个东西念给别人听,我很羞耻,我觉得很羞愧,然后我不敢,我就把那个东西删掉了。

非常道:我上次见到你是去资料馆看那个电影。

春夏:对。

非常道:所以你经常会参加这种文艺青年的活动吗?

春夏:也不算是文艺青年的活动,这部电影有朋友叫我,或者我真的感兴趣想看,因为当时其实票也挺难买的,而且我看了几场,但看的可能不多,我前两天去看的《大佛普拉斯》,在尤伦斯,尽可能去看一下现在观众在看什么,那么受到赞扬的作品,我也想了解优秀的电影人在做什么。

非常道:你对文艺是怎么理解的?

春夏:文艺啊,之前有人问过我,你觉得自己文不文艺,我不太敢说文艺,因为我其实文化水平不是很高,我会觉得这是一个需要极大的知识积累,或者是学历或者是阅读量的事情。我觉得我没有念过很多书,或者有很大的文化积淀,我只是非常愿意与人沟通和表达,在一些方面。文艺其实本来是一个非常积极和优秀的词汇,只是可能在社会环境的影响下变的有一些调侃和负面的作用,但我还是觉得文艺工作者是一个非常美好的词汇。

非常道:你觉得自己干过最文艺的事情是什么?

春夏:不知道,我好像没有干过什么特别文艺的事情,但我经常做一些我自己会觉得比较浪漫的事情。比如谈恋爱的时候会有一些比较疯狂冲动的举动,然后真的喜欢一件事情会想要跟人分享之类的。我之前很喜欢一个作家叫双雪涛,有一次商业活动之后,当时正好需要发一个微博,在那个活动上做一个小游戏,我就很想说这本书真的很好看,因为我看完了,我很想把它分享给别人,那我可能就会跟粉丝说,如果你们能猜的出这件事情是什么的话,我可以送一本书,然后真的就很多人参与,他们其实对这件事情的积极性还是挺高的,他们真的有人看完了,然后说很喜欢这本书,或者有人说这真的是我第一次收到这样的礼物,他觉得很好。我觉得这是一种分享的心情吧,我真的喜欢,分享给你,我觉得这件事情不能说文艺吧,但偶尔会觉得还挺好的。

演员的幸福感是相对的,总有人怕我突然死掉

非常道:我上次看你上节目的时候说,受到暴击是不是应该感激,那次的话打动很多网友,有人觉得受了暴击之后我就懂事了,我就漠然了,但是你似乎是做到了,你既向懂事的方向去发展一点,但是你又保持着你自己的这种真性情。

春夏:我觉得大家会有感受,恰恰也是因为我还真的是个普通人,我跟大家的心路历程和对这件事情得到的体会,和在这件事情里面的认知,是差不多的。那我受到暴击之后,真的是需要时间,可能当下你觉得很痛苦,可能时间过去了,痛苦长期存在于情绪和记忆中,你慢慢会明白它可能不起到完全良好的作用,那会有一小部分的痛苦转化为一种力量也好,动力也好,或者你会跟自己和解也好,就是去沟通之后把它变成另外一种武装。

非常道:你也说过,把悲伤化为艺术。其实我们都知道演员是很残酷的职业。出于一个女孩对女孩的喜欢,我特别希望你可以永远都幸福,永远都不会受到伤害,但是如果作为一个影迷,我会很残忍地想,你应该去受一些伤害,才会有一些敏感的东西出来,这样可能才会带来更好的表演,你怎么看这个问题?

春夏:我没有在刻意让自己过得幸福或者是不幸福,但可能年纪很小的时候,比较中二的时期,比较热血的时候,是会在人生中刻意追求过不幸福这件事情的,但并不是为了做演员,就是可能年纪很小的时候,青春期,或者就是中二,我觉得那是你对人生的一个阶段性理解。

我也跟一个演员聊过这件事情,那个演员当时在说幸福感的问题,他问我,作为演员到底有没有幸福感,什么是幸福感,我跟他聊的时候,我觉得幸福感是一个角度,不管你今天是悲伤还是难过,这也是一个角度,就是当他被家人保护得很好,他觉得他好幸福,这是一个角度,但在我的角度,会觉得你完全没有自己的生活,你从来没有真正走出过这个世界,去看外面的样子,你被保护得太好了,这又是一种角度。我觉得这就是一个角度问题,作为演员的悲伤和难过,他也是一个角度问题,面对角色也好面对生活也好,所以我觉得没有人会真正完全的幸福和难过。

非常道:这种敏感好像就是来源一种天赋,之前徐浩峰导演说了一句很严重的话,说特别怕春夏会英年早逝。

春夏:有人跟我讲过同样的话,另外一个导演。

非常道:谁?

春夏:也是在片场的时候,那天我拍了场哭戏,他跟我聊,他说,你都不知道我从来没有跟你讲过,我常常怕你,突然就死掉了,然后我说,有人说过同样的话,就是徐导演,我不知道为什么会给别人这个感觉,但我其实常常也觉得我对自己也有这样的预判。

非常道:为什么会有这种预判呢?

春夏:不知道,就感觉吧,比较悲观的感觉,但我现在变的稍微好一些了。

非常道:之前有人问你最想演什么样的角色,你说想跟自己反差大一点的,不知道你之后有没有找到这样的角色?

春夏:我已经开始尝试拍商业片了,大家对我的认识可能比较片面化吧,因为毕竟作为艺人,你能呈现的东西是有限的,大家觉得我会比较负面,比较忧郁或者比较低沉。但其实我现在试图去尝试演一些轻快的喜剧或者爱情的戏,因为我也想让自己去做一些不一样的尝试,让别人看到更多东西,哪怕说这个尝试可能是失败的,但我觉得起码我做了一件我原先做不到的事情。

非常道:新片好像也是一部喜剧。

春夏:我们每天在片场拍的时候,都笑得蛮开心的,不知道观众会不会笑,如果我们笑得很开心,观众不笑,那就很尴尬了,我们可能之后就要调整做得更好。

但我觉得,诚意之作吧,大家都做了很多的努力去尝试了自己原先完全不擅长的领域,我相信会有好的结果和回报。 

90后小花的比较都来自外界,我做不到不停争抢

非常道:你和周冬雨之前也一起合作拍过杂志,大家都属于这种年轻的,会演戏的影后级的女演员,会不会有一些比较或有一些竞争的感觉?

春夏:我觉得比较这件事情不来自于你自己的心,基本都是外界给你的。大家在拿你比较,营销号或者是其他人、观众他们在比较,但你们其实现实生活中,因为她们可能是朋友,我跟她们见面时间很少,就是大家一起拍过杂志。

在我这里,永远比较都不来自于我的心,永远都是别人在比,你只是会看到结果,而且其实常常,我觉得行业内最大的一个问题就是信息不对等吧。作为观众和普通的粉丝,和作为从业人员,得到的信息和明白这件事情中背后意味着什么是不一样的,所以我不太在意这样的比较。

而且,我在欣赏其他人的同时,也不会完全否定自己的价值。我觉得大家是不同的女演员。时代在这里,大家都是年轻且优秀的,谁也不掩盖谁的光环。

非常道:所以你其实对于名利没有那么多向往。

春夏:我觉得正常人一定对名利都是有向往的,但它有一个健康和正常的范围,那我会在这个范围内做到最好吧,尽力。

非常道:你没想过在90后小花里面算是一个什么样位置,或者想做到一个什么样的位置?

春夏:没有,因为我不是一个奋斗和功利(的人),或者不能说功利,就是那种有进取心的人。我是一个比较容易掉下来的人,我不太容易被一直挂在那,不停想去争去抢,那个东西我做不到。我很羡慕别人,能拥有那种斗志和拼搏力,但我那个(能力)很有限,在一些事情上有,但大部分状态下我是没有那个东西的。

【文艺时代】

 逆风而行
 聚焦流量时代的精神“新精英”。
     2018非常道·第二季

栏目介绍

监制:小鱼
策划:斌斌
编导/采访:秦婉
美术:管键铭
后期:董晓龙
专题设计制作:第十天工作室
       尤坤 宋斌彬 吴婷


艺人统筹:小贝 许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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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影:张沫 段仁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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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品:凤凰网娱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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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凡:以尘埃,作风光

文/秦婉

演员通过体验,由现象奔向本质,通过观察,让感性撞破理性。身处芸芸众生之中,一般人只见到满目繁杂,优秀的演员却能识别平凡生活中的各色人物状态,将其化为自己的身体语言,从而将一个个内心复杂的小人物演绎得入木三分。

廖凡凭借《白日焰火》赢得柏林影帝之后,经历了一阵热烈的追捧,之后又慢慢归于平淡,人们总是希望挖掘他“历经坎坷终于功成名就”的故事,可在他看来,出道至今的心态并没有多少变化,也不认为名利的往来对自己产生了多大影响。

而与此同时,在作品方面,廖凡始终没有停下脚步,连续合作姜文的《邪不压正》和刁亦男的《南方车站的聚会》,并以贾樟柯的《江湖儿女》入围戛纳主竞赛单元,加上下半年即将上映的《雪暴》,今年堪称他的作品大年。

在属于廖凡的“文艺时代”里,他自认是个“文艺工作者”,他对于生活的观察和汲取,是他驾驭文艺片的坚实基础。在这个泛娱乐化的时代,似乎每个人都可以自封艺术家,但他始终认为自己与梦想中真正的艺术家还相去甚远。如今他最恰如其分的是,既能享受光环和荣誉,又在生活中做回了一个普通人。

在戛纳看电影非常骄傲,福茂像城堡主人

非常道:昨天我们看了《江湖儿女》的首映,非常的激动,你自己看完这个电影的感受是什么样的?

廖凡:之前看过一个粗剪版吧,然后也是声效混音都没有做好,包括特技也没有做好。当然在这看还是非常不一样,因为这的放映效果,包括声音的感觉,估计可能是效果最好的一次,你要去别处看就很难达到。但是贾导演说他要去他们平遥电影宫也可以达到这种效果。

非常道:在柏林得到这个大奖之后,回国之后好像曾经遭遇过一阵特别热烈的追捧,你好像当时说大家真正关心的是影帝而不是廖凡。

廖凡:那不可避免。

非常道:现在参加戛纳电影节,大家也会期待你有所斩获,你自己心态是什么样的?

廖凡:这是我第三次来戛纳电影节,当然主竞赛单元是第一次,没有像以前那么的激动和兴奋,但是当我走过开幕红毯,然后进到电影宫里面去看他们的开幕式和首映电影的时候,那一刻我还是觉得愉悦和兴奋,因为所有的人都是那么正儿八经地站在那儿,然后等主创进来,非常有礼貌,非常尊敬地在等待着你,然后结束之后都是那样热烈的鼓掌,你会觉得电影人到这个地方来是非常骄傲的事情,包括他们的主办方,他们的艺术总监(福茂),也就像一个城堡主人一样,说来吧,跟着我们来吧,那种感觉非常有意思。

贾樟柯喜欢顺其自然,对于市井众生描写精彩

非常道:你觉得参与贾樟柯导演的电影需要一个适应的过程吗?在表演的时候。

廖凡:其实是不需要的,因为之前已经看过他的很多电影,然后对于他的故事,包括他讲故事的方式都是非常喜欢的,而且很渴望有机会参与到其中去。当然你刚到这个剧组的时候,还是会有一些磨合,因为毕竟他的工作人员,包括他的主要演员就是赵涛,已经和他工作了那么长的时间,他们相互之间的默契就不用说了。

作为一个不会说山西话的演员去参加他的电影,还是会要有一个磨合的过程。当然贾导也非常好,他会专门为了我来做这个事,从剧本的朗读也好,对于人物的分析也好。当我第一次在朗读的时候用太原话去说,他就特别高兴地说,没问题,你完全没问题,你就这样说就已经非常好了,然后我说好吧,那我就这样说了。他从一开始就会给你很舒服的感觉。我感觉像他一直传递的感觉一样,他不是那么强求,在拍戏的时候也是那样,没有说“一定要”、“必须”,他只是顺着自然的感觉去做。

非常道:就没有控制得特别谨慎。

廖凡:不会,因为他本身是接近现实的一种节奏的讲述方式,所以他一切东西都是顺着自然来。

非常道:演《白日焰火》的时候,当时你处在刚受伤比较颓的状态,正好很符合那个人物状态。演郭斌的时候,你当时是个什么样的状态?

廖凡:我觉得演员是非常有意思的职业,当你处在不同的年龄,不同的时期的的时候,你所面临的角色,或者说你对生活的理解都会有不同。随着你的积累,你阅历的增强,你慢慢地可以去演一些跨度更大的角色。就像现在这个角色一样,可能在前几年我在去饰演的时候,当然我也可以做到,起码我想象当中可以做到,但是我觉得那会更需要表演。现在慢慢地你会觉得好像有些东西你懂得比以前更多,对于很多事情的看法也会跟以前不一样,可能你就会很自然地去表达。

非常道:我记得你说过,刁亦男的剧本读起来非常过瘾,但是他给你的空间也很大,他也不是那种限制很强的。但是不知道贾樟柯导演的剧本是什么样的?

廖凡:他们俩我觉得可能在文本上相通的都是极其简洁,没有任何的废话,没有多余描述的形容词,可能贾导,我自己的感觉,对于日常,对于市井众生的描写是非常精彩的。

包括《江湖儿女》当中,出现了很多以前他拍的,用不同机器拍的,比如有DV,有盒带,还有别的不同介质拍出来的影像,它都是非常鲜活的。他的剧本当中写出来也是这样。有些东西我觉得很有趣,我也问过他,说你怎么会把这些生活的细节安插在这个部分。就比如说我们昨天看到那个,突然在一个葬礼上开始热烈地跳起了国标。其实你想想现实生活中是有的,会存在的,但是那一刻,你在银幕上看到的时候,就因为它太真实,过于真实以后有一种荒诞。

非常道:很多老外看的时候都笑了。

廖凡:对,就包括去晦气,跨火盆,其实你仔细想想,生活当中是有的,但是他会把这种极其生活的,特别接地气的细节放在他的电影当中,而且似乎好像这些细节都是中国元素的,好像只是咱们中国人懂的这种梗。但是昨天在放映的时候,老外看了也都非常能够接受,很好。

赵涛能把自己隐藏在非职业演员中,很厉害

非常道:这次跟赵涛合作,你觉得跟她表演上有相互的提升吗?

廖凡:我觉得赵涛非常优秀的演员,一直在和贾导拍戏的过程当中,她已经找到了一种她表达的方式。就比如说在贾导电影当中有很多的业余演员,不管是合作过的,还是他现在拍的这些,他找的都是非职业演员。我觉得赵涛很厉害的一点就是,她能够把自己完全隐藏在这些非职业演员当中,其实这也是很难的。当一个职业演员站在一群非职业演员当中是那么的夺目,这真是太糟糕了。而赵涛非常成功地把自己掩盖在其中,这是挺棒的一件事。

非常道:其实我看的时候会觉得这是一个比较偏向女性视角的电影,赵涛(巧巧)这个角色一直面临着一系列的困境,郭斌这角色是给她带来困境的其中一个部分。但是他自己本身那种矛盾转变好像只是在于说,我不能让别人看不起。当有人去跟他找茬的时候他就要硬扛,然后可能反而巧巧是最后救他的人,就可能有那么两次都是。所以就是说,这是不是在展现男性的弱点?在看的时候有这种感受。

廖凡:倒不是弱点,肯定男性和女性是不同的,但是他们生存的环境是相同的,可能在这个环境当中,他们都避免不了要面对这些他们不可预知的事情。就别说是相互搀扶,相互帮助了,可能自身都顾及不到,就没法顾及对方,只能够是一直往前,然后被生活裹挟着,不能够自拔,想改变这种命运的轨迹都非常难。

在小旅馆有一场戏,我觉得他们两个人对于自我,对于世界的诉求是完全不同的,男性和女性,男人和女人的要求是不一样的,那场戏我觉得说得很清楚。在那一刻,你会觉得其实这个男人他要的是一个世界,在这个世界里边有这个女人,这个女人可能要的就是这个男人,只是要这个男人而已,但是这个男人的欲望并不只这么多。所以可能在一个那么大的背景转变之下,人和人之间的情感其实会缺失很多,会损失很多,也许那些情感在一个大背景下算不了什么。可能也是因为那么一点点的联系,可能觉得那个算不了什么的情感是非常可贵的。

非常道:你觉得在你心中江湖是什么样的?

廖凡:好像他们一直都没法去翻译这个词,就比如咱们看英文字幕的时候,它就是用拼音叫JIANGHU,就是很难找到外语准确地说清楚。它可能并不是一个单纯的秩序内或者秩序外的。

演员生涯里的魔幻时刻并不多,表演不需要学习

非常道:我记得你演《白日焰火》的时候,你说某一刻对这个人物感同身受,无比熟悉,但是又不可能跟他完全对等。这可能是演员的一种魔幻时刻,正好介于这个之间。我不知道在你演员的生涯里面,这样的时刻多吗?

廖凡:我觉得应该不会太多,但是就像我演的斌哥一样,那他肯定不是我,但是我觉得对他太熟悉了,或者是每个观众都会跟他很熟悉,你仔细想想你身边你的朋友,你的同学,你的邻居,你只要稍微的一思索,你都能找出三四个那样的失败者,或者那样的落寞的人,总会有那种人能在你的脑袋里面马上就跳出来,他非常普遍。

非常道:因为我知道你家里有这种学话剧的这样的一个背景,所以其实在哪个时刻你是觉得你真正成为了一个演员?

廖凡:那很早。我还真没想过说,我喝了这杯酒以后我就真的成了一个职业演员,可能演员这个事没有尽头,不会说你拍了两个电影你就真的成为一个演员,或者说你没有演过电影,其实你也可以称为一个演员,因为表演这个事是不需要去学习的。

非常道:你有一度会把表演,就某一部分表演当作谋生的工具吗?

廖凡:这是不可避免的,尽量不。

非常道:你从审美的角度怎么看待自己?因为大家都会对你外形有很多形容,觉得自己适合演什么样的角色。

廖凡:那就没必要,别人画框可能是别人对你一个想象的边界,我从来不会对自己有限制,需要说你只能演这样,或者说你只会演这样,可能不会的我会更有兴趣,或者是更有意思。

非常道:刘奋斗导演说,其实你长了张非常文艺的脸,长了一张演文艺片的脸。

廖凡:那是他夸我呢。我觉得一个演员有意思的地方还是会挑战自己,尽量还是不要重复。而且咱们还是有很多没有出现过的新鲜的、有意思的角色还是可以去尝试。就包括像斌哥这样,随着你境地的不同,阅历的不同,你会对于同样的一件事产生不同的处理方式。

非常道:你的班主任老师曾经把演员形容成无冕之王,但是你拿过影帝,那是不是就算是有冕了呢?

廖凡:完了,我破了我们老师的话。

泛娱乐化时代,每个人都可以当艺术家

非常道:你觉得自己跟当年期待的艺术家的距离还有多远?

廖凡:以前对于艺术家觉得非常的神圣,非常的远,后来发现这个词不是一个赞美人的话了,到了泛娱乐化的时代,说艺术家,遍地好像都是艺术家,每个人都可以当艺术家,但是你仔细想想其实也可以,只要你自己觉得是你就可以是,你觉得不是你就可以不是。

非常道:那你的态度是什么样?

廖凡:离我在学校学习所心目中达到的那个地方还很远。

非常道:你是否会对自己明星的身份有一些抗拒?

廖凡:我觉得抗拒有用吗?作为一个公众人物。没有正确和不正确,只有享受还是不享受,或者说你天天想着,老想着,还是说你可以暂时忘掉它。

非常道:那你享受吗?

廖凡:我觉得说不享受有点是太假装了吧可能,这其实没关系,这都不重要。我觉得工作就是按正常的,你喜欢的一种方式去进行,在生活当中就做一个普通人就很好。

非常道:你觉得自己是一个文艺青年吗?

廖凡:可能刚才刘奋斗导演说我脸长的像拍文艺片的,但是我不是文艺青年,我是一个文艺工作者。我干了一个拍文艺片的事,这是最文艺的事。

非常道:你会怀念当时排话剧的时光吗?

廖凡:会想起来。

非常道:会觉得跟影视相比多多少少欠缺一些表现空间吗?

廖凡:不一样,会不一样,方式是不同的。还是会不一样,也许你拍的一个实验电影也是用话剧的方式来表达的,有很多类型片也是用戏剧的表达方式来进行。

非常道:有没有做话剧的计划?

廖凡:争取一个。

对于突发性事件,我总是有兴趣去观察

非常道:因为我看你说一直都有观察生活的习惯,有的时候比如说街上有热闹你也会去看。

廖凡:是。有天我正在开车,在晚上的时候,看见有几个警车停在路边,然后警察正在扶起一个晕倒在地上的人,正在问他,“醒醒,醒醒”,大概很大声,然后我就把车停下了,就在那看,跟我同行的人说你赶紧走吧,万一这个人要出事怎么办,就挺危险的感觉。对于突发性的事情,我觉得我还是很有兴趣去看,就是因为它跟你想象当中的,或者说咱们要去重复这个场景是完全不同的。

非常道:你会观察每个人的状态。

廖凡:就像我们演《江湖儿女》的时候也是,因为里边有很多的非职业演员,我喜欢的就是开头拿枪出来,后来被脑袋又砸了的那位,那完全是一个非职业演员,周围都是非职业的,我觉得他们演得非常好。

姜文永远需要意想不到的东西,和刁亦男说好再合作

非常道:《邪不压正》,又跟姜文合作,从预告上来看你还是一个硬汉形象,你对之前有什么样的突破?

廖凡:就做了一些新的好玩的尝试,因为姜文导演也不是一个需要你能够想好就演出来给我看的导演,他永远都是需要你最新鲜的,让他意想不到的东西。

非常道:他和贾导是完全不一样的方式。

廖凡:两个人都是极具个人魅力的导演,对他们的作品也是极具个人的特色。当然语境还是不一样的,他们拍摄的语境。

非常道:还有一部今年会上映的《雪暴》,看拍摄说很艰苦,一直在极地。

廖凡:不艰苦,特别好玩。长白山挺好玩的,就是含氧量特别高,在那段时间其实不是旅游季节,没有什么人,去的很少,但是非常有意思,而且很安静。

非常道:人迹罕至的那种?

廖凡:夏天是一个人很多的地方,听说那就是避暑的胜地,但是在冬天是人很少。

非常道:因为这里面是跟张震共同出演的,因为他是一个台湾演员,他演过很多大导演的电影,你跟他合作,你觉得入戏这种磨合方式跟其他演员不一样的地方是什么?

廖凡:没有,他就是非常投入,然后很早就去到剧组去感受,去体验生活。我去得比他稍微晚,因为我们在里面表达的、选择的职业是不同的。我之前看过他很多的电影,那时候从《牯岭街少年杀人事件》开始,然后之后的一些电影,他是我非常欣赏的台湾男演员。

非常道:现在刁亦男的新电影(《南方车站的聚会》)也开拍了,创作的状态跟方式与之前《白日焰火》有不一样吗?

廖凡:那当然会不一样,因为他是在《白日焰火》四年之后重新来拍电影,选择的地方是不一样的,选择的季节也是不一样的,那是一个冬天在北方哈尔滨发生的故事,现在是在一个盛夏,在最热的武汉,地域和季节其实对于一个片子呈现的气质是完全不同的。

非常道:因为他筹备4年嘛,我不知道这4年间你有跟他交流过,然后确定说我这部也要参与吗?

廖凡:我一直就在跟他说,我一定要参加你的下一部电影。

【文艺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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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若英:在时间的角落陪过你

文/秦婉

当时间路过,我们都曾孤单寂寞,人生中的失败与伟大,被她唱成了一首首老歌。

在人们眼里,刘若英是一个标志性的“文艺女青年”,她唱过《后来》,唱过《为爱痴狂》,唱过《一辈子的孤单》,演过《人间四月天》,演过“结婚狂”,也演过张爱玲。人们往往以为她是孤单而恨嫁的,可对她来说,她只是喜欢独处和享受人生而已。一直以来,她都不为那些标签负责,而是在恰当的时候走入了一个个崭新的阶段。

如今,虽然在音乐上减产,开始相夫教子的生活,但与此同时,她又开启了导演新身份,执导《后来的我们》让异乡打拼的年轻人产生共鸣。

在属于刘若英的“文艺时代”,她与娱乐圈保持着安全距离,留在令自己舒适的同温层里。作品是她表达的出口,无论是歌曲还是影视,亦或是在成为导演后更清晰的情感观传达,都是组成她外化世界的美好风景。我们问她,在这个时代里,想要留下的是什么?她回答,就是曾经想到我,会觉得挺好的,因为“她用她不同的方式陪过我”。

曾打赌不做导演 如今只得躲避对赌人

非常道:之前我们看过新闻,你想拍的作品是《易副官》,是另外一个小说,为什么没有先拍那一部呢?

刘若英:一方面是资金,那种戏投资的人一定会比较少。另外一方面是,我觉得它还需要一点时间去等待。

非常道:你觉得成为导演是你很早以前就有的一个计划吗?还是说到这个阶段才有。

刘若英:没有,我曾经跟一个人打赌,说我绝对不会做导演,赌了一百万。

非常道:什么时候打的赌?

刘若英:十几年前吧。

非常道:那怎么办?现在要输了。

刘若英:现在我必须封锁他所有可以跟我联系上的方式,因为他不停在不管是facebook、朋友圈留言说我欠他一百万。

非常道:谁呀,可以讲吗?

刘若英:我的化妆师,那时候我在拍戏的时候他是我的化妆师。

非常道:那么现在是到了做导演的阶段?

刘若英:我没有去想哪个阶段,或者是去分破口,或者是几岁应该做什么,我觉得它就是一个很顺其自然的事情。就是刚好有人找我做,那我觉得这个project有趣,然后我找了的朋友,他们可以跟我一起做,我很想跟大家试试看,那我就做。

非常道:因为我记得你有一次跟李宗盛大哥抱怨过,说不想再唱歌了,但他点醒你,说你肯定还会有想表达的东西,我不知道是不是同样的,你想表达的东西从你的音乐,转到了电影上面。

刘若英:确实在电影的,你想要表达的东西比较宽广,如果你是做幕后的话,时间肯定会last的长一点,比站在台前的女歌手。但其实表达的方式有很多,写书,现在可能发发微博,都可以表达。所以它不是唯一的方式,而且其实我也不是一个有曝露狂的人,我不太谈我自己的私生活,我觉得我的私生活给我的感受可以放在我的作品里,但它不用还原在我的作品里,因为对我而言,它是情感的转移,但并不是要这样拿来的。

我很心疼演员,演员很脆弱需要肯定

非常道:自己当过演员,所以其实会更加心疼演员,或者理解演员的这种感受对吗?

刘若英:会,我是很疼演员的,因为我自己是演员的时候,也有很多人很疼我,我知道演员很脆弱,好像被大家呵护着,但是OK不OK都是别人说的。所以(拍《后来的我们》)每次喊完卡,OK不OK的时候,我都是第一时间到他们的旁边告诉他们好不好。我很不想用一个对讲,就说很好啊很好,他看不到你的表情,他不知道他的好在哪里,他的不好在哪里。

所以我记得我拍完第一天以后,好多人传讯息给我,在现场说,你好焦躁,你一直跑到现场,我听了其实有点受伤,因为我觉得你们完全(不理解),我不是焦躁现场发生了什么,而是我希望让他们知道,我们在,我都会在看着。还有就是我是第一次做导演,我也还是很想知道,现场到底有没有什么东西,你没有做到是因为地上有什么让你有障碍,或者是我铺了轨,你觉得这样不顺。

最难演的还是张爱玲近年没有吸引我的角色

非常道:你曾经讲过你最难的一个角色,是张爱玲?现在还这么觉得吗?

刘若英:我还是觉得她挺难的,因为她跟我实在是有很多东西不一样。然后她对“张迷”来讲是一个很具像的人物,但某些人的具像是,他们以为的跟我们实际上查出来的资料,可能是有落差的。那我到底是要符合大家想像的张爱玲?还是真正的张爱玲?

我举一个例子,张爱玲非常喜欢张口大笑,可是我们一般人不觉得张爱玲会这样,我们觉得她应该就是一切,但她是这样的人,那我到底是要更这样还是更这样,所以那个我觉得是很难,就是标准。

非常道:你对表演还有什么样的期待吗?因为最近几年你都没有怎么演戏。

刘若英:我觉得最近几年真的没有什么很吸引我的角色。

非常道:是因为环境变了吗?可能大家都在拍某一类片子,电影。

刘若英:可能,我也希望我们的华语市场能够更宽广一点,当然这几年已经很棒了,因为类型片越来越多,希望我能够撑到那个时候。

我不必为文艺标签负责,我只是做自己

非常道:一直以来大家会给你贴一个标签就是文艺女青年什么的,你怎么看这个标签?

刘若英:这个标签都是别人给我的,所以我无需为它负责任,不会因为别人告诉说我文艺,我就要活得文艺,我还是活我自己。但是如果你觉得我活我自己这个方式是文艺,那它就文艺好了,但我没有。

非常道:就说文艺本身的话,你觉得你自己最文艺的一点是什么?或者做过一件事是什么?

刘若英:看看我们的团队,大家都想不出来我什么地方是文艺的。

非常道:其实你根本就不文艺,大家对你的印象就是这样。

刘若英:就像张爱玲吧,你们以为的,因为我并不觉得我做的那些事情是文艺的,所以我就无法举那个例子说我觉得做那件事情很文艺,我就觉得就应该这样。

非常道:其实我觉得文艺反而是一种,就像你刚刚说的,就是大家都说你是什么,其实你并不这么觉得,这个东西本身它就是文艺的,就是很自我,很独立,它的反面可能是商业,那商业可能就是迎合大家,其实你并不会这样想。

刘若英:可能是吧

不必强调女权主义,女性进步的动力靠自身

非常道:你觉得创作的时候,会把女性意识融进去吗?

刘若英:不会。我觉得一直在强调女性意识或者尊重女性,是因为你已经觉得你被不平等的待遇,我没有这样觉得。我觉得我们也有对男生所谓的不平等。我举一个例子,女生如果一直找不到工作,我们就觉得还好,男生一直找不到工作我们就会觉得,没用,不行,光这一点,我就已经觉得男人压力真是大。

当然现在女人又不一样,现在女人确实是比较累,以前只是出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现在去到KTV还得唱两首,还要知道流行语,还要时尚,还要知道育儿经,但是没有人要求我们这样,是因为我们希望变成这样的人,而且我们在中间我们也获得了很多,所以不要去想什么女权主义,尊重女性,就是做好你自己就好了,你是什么就是什么。

非常道:大家提到刘若英,还会想到另外一个标签就是孤单,会有很多那样的歌和作品在里面,但是你结婚生子之后,大家会觉得,是不是这个标签也可以拿掉了?

刘若英:我的孤单并不是来自于跟几个人在一起,或者我有没有家庭,我在跟我先生结婚,在有小孩之前,我还是一个有家庭的人,我有我的祖父母,我有我的父母,我不觉得我孤单,我觉得我只是喜欢独处。

非常道:你现在也是一个这样的生活方式。

刘若英:对。

非常道:你觉得真正的一些变化是什么?

刘若英:最大的变化应该还是来自于孩子吧,就是那个牵绊,就是总希望他能够健健康康,就是你对这件事情很热衷。

非常道:会牵制你,时时刻刻都在牵制。

刘若英:对,刚刚我为什么来的时候我先进去一下,就是因为三点钟他放学了,所以我要确定有人去接他,听到他跟我说妈妈我现在要回家咯,我要确定他等一下要去邻居家玩,然后我就会很安心地来做访问,可是如果我没有那个步骤,我就会一直很焦虑,那这个可能跟以前就不一样。我以前可能反正这个房间到那个房间就是这样子,可是我现在就是,不只我要去习惯这件事情,因为对我而言是很自然的,我的工作团队可能他们会觉得那你以前都不用这样,可能我就是走到了这一步。

如今娱乐圈是乱世,我总是保持安全距离

非常道:因为这几年你的消息、新闻,确实少了很多,你到底跟娱乐圈算是一个什么样的关系?

刘若英:其实我一直跟娱乐圈都保持一种安全距离,所谓的安全距离就是,常常人家跟我说谁谁谁,我都不知道谁谁谁,谁谁谁发生什么事,我都不知道谁谁谁发生什么事情。我拍过一个戏,那个女演员跟我一起,我都不知道那个导演就是那个女演员的老公,我还说那个导演看起来有点娘,她就说哦真的啊,这样,一个礼拜以后我才发现他是她老公,就是我完全都不知道外面发生什么事。

非常道:对,你一直都是这样的。

刘若英:对,因为我想知道的事情太多了,这块关于别人的gossip的事情,就除了她的作品,拍了什么我可能知道,但她嫁给谁,跟谁有绯闻,她生了孩子,她孩子吃了什么,我来不及知道。

非常道:你觉得娱乐圈现在算是一个什么样的状态?是一个大家都在急功近利都在往前跑的这样一个状态,还是说这跟你也没有什么关系?

刘若英:我觉得现在是一个乱世,战国时代。

非常道:战国时代,那你的位置是?

刘若英:因为可能我还是跟它之间稍微有点距离,它好的时候我也是这样子,它不好的时候我也是这样子。我没有因为娱乐圈好,我就多拍了戏,我也没有因为娱乐圈不好,我就不拍戏。唱歌也一样,我没有因为这阵子好,我就马上一年出一张专辑,我还是两三年,按照我自己的节奏。那我想很幸运的是,我按照我自己的节奏,好像也都走了那么久了,所以我觉得同温层对我很重要,我永远相信会物以类聚的。那会喜欢你的人他就是会喜欢,你不用扒着他说让你喜欢我,即便你去讨好他,那也只是暂时的。

非常道:你有没有想过,你在这个时代里面想要留下的是什么?

刘若英:就是曾经想到我,就会觉得挺好的,”她用她不同的方式陪过我”。

非常道:刚刚说到唱片的事情,大家都知道现在的市场环境完全不一样了,那你是不是也是在减产,专辑少了?

刘若英:我以前其实就是两三年才会出一张专辑的人,那现在所谓的减产是,我的年龄不见得,因为我唱的歌必须是我感觉到的事情,那我感觉到的现在的事情,不见得那么适合作为所谓的华语流行音乐,华语流行音乐还是比较属于年轻人的,虽然我觉得我还是很年轻。

非常道:最近看过什么样的书或者电影?

刘若英:好久没有看了,我最近在看那个《无用的日子》,最近看的一部电影是《COCO俱乐部》(《寻梦环游记》)。《无用的日子》我一直觉得它在反讽,它没有告诉我生活有多好,它都是告诉我不好,反而我觉得挺好。《COCO俱乐部》我觉得很感动,尤其是最后那个奶奶的地方,就是那种怀抱的梦想,然后去追逐,然后里面的那种奇幻,我觉得对我而言是感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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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聚焦流量时代的精神“新精英”。
     2018非常道·第二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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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制:小鱼
策划:斌斌
编导/采访:秦婉
美术:管键铭
后期:董晓龙
专题设计制作:第十天工作室
       尤坤 宋斌彬 吴婷


艺人统筹:小贝 许可
渠道推广:钟小宝 王晔
     许可鑫 隋晓萌
摄影:张沫 段仁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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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昉:星空下跳舞

文/秦婉

《红海行动》斩获36亿票房,观察员李懂的饰演者尹昉一战成名。在此之前,他曾因出道作是崔健导演的《蓝色骨头》被电影界关注,主演《路过未来》又入围戛纳“一种关注”单元。而在《火锅英雄》和《青禾男高》里的惊鸿一瞥,也展现了他与当下流量小生不同的气质。

身为一名舞者,尹昉拥有在国际舞台上演出的丰富经历,他也将自己在舞蹈生涯中积累的肢体表现力和情感爆发力融入到了电影表演里,令他内敛、独立、疏离和性感的气质一览无遗。生活中,他又是一个妥妥的文艺青年,爱看欧洲大师的艺术电影,永远保持对各门类艺术创作的好奇心。他说,自己是在用艺术的方式对待生命。

面对扑面而来的高人气,尹昉显得从容坦然,已过而立之年的他认为,自己一直能客观地看待自己,并且思想已经成熟,不会轻易被外界动摇本心。

在属于尹昉的“文艺时代”,他一直在进行着当下的生命体验,不断跟时间、空间、人与环境对话,在对话里又反过来认识自己和开拓自己,让生命更加丰富。他并不对遥远的理想以及自己所能达到的高度进行过多的想象,对于艺术的传播普及,更多是缘分和契机。他相信在如今这个多元化的社会,潮流更替终究会历久弥新。

永远好奇的,才是艺术,永远纯粹的,才是少年。

从小逻辑思维强成绩不错,但舞蹈一直在心里

非常道:我知道你小时候学的是芭蕾,真正到专业班的时候反而觉得以后不想跳了,是因为芭蕾那种古典的东西给人的束缚和规则比较多吗?

尹昉:可能跟性格有关吧,尤其小时候自己还是喜欢更自由,更没有束缚的东西,每天重复的训练就会觉得很枯燥。

非常道:你还同时学了工商管理,进到舞蹈专业之后,为什么会同时学那个专业?

尹昉:小时候学芭蕾学着学着就不想跳舞了,就觉得跳舞好烦啊,就想以后改行,不想把舞蹈作为自己未来的一个梦想,或者是事业去追求。大学的时候,当时工商管理比较热门吧,其实当时没有特别的某种梦想,或者是一些东西的追求,就觉得工商管理应该是一个比较好的出路,自己逻辑思维又比较强。

当时我记得高考的时候,高考补习,我没有上过高中,因为我们附中毕业,其实是文化课只学到初中,后来就用两个月的时间去补习,当时我就对经济和哲学这块领悟力特别高,就觉得自己应该还挺适合去学商什么的。

非常道:那看起来你如果正常读书的话,应该也会是一个成绩还不错的学生。

尹昉:对,从小学习就挺好。

非常道:你说你回到舞蹈行业,是因为后来看到皮娜·鲍什的舞蹈,然后决定去做现代舞。你最喜欢她哪部作品?

尹昉:2007年的时候,她来北京演出,我当时其实不知道皮娜·鲍什是谁,当时是中央芭蕾舞团请她过来的,所以我以为是一部芭蕾舞剧,我就去看了。当时看完也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作品,就特别被打动,其实当时也没有想到我要当一名舞者,我要重新开始跳舞。但这个东西还是存在心里,就觉得如果能这样跳舞也挺好的。那种东西很打动我,很让我震撼。

后来第二年就是有各种原因吧,我重新开始跳舞。当时她来北京演出的剧目是《春之祭》和《穆勒咖啡馆》。

非常道:你后来看了维姆·文德斯给她拍的那个纪录片吗?

尹昉:看了。

非常道:那个3D片。

尹昉:看了,特别好。

崔健愿意和年轻人交流,永远保持批判精神

非常道:崔健导演是看了你一次演出,然后找你去演《蓝色骨头》,好像一开始不是钟华那个角色,而是孙洪那个角色。

尹昉:对,是一名舞蹈演员。

非常道:那个角色好像跳舞的戏会更多一点,你当时也练了在电影里呈现的那个舞吗?

尹昉:当然跟最后电影里呈现是不一样的,因为肯定是每个人自己的方式,而且他们会根据现场去调整,当时已经做了一些舞蹈的尝试了,就是这个电影里面的片段。

非常道:钟华这个角色其实戏份更多了,而且他也不是一个舞蹈出身的人物,是不是会难度大一点?

尹昉:最开始我试完钟华的戏,他说你还挺适合的,然后我就觉得,啊?不适合吧。他说他想一想,过了几天告诉我让我演钟华,我说其实我还是想演孙洪,因为起码我知道可以怎么样去演,但是钟华感觉离我有点远,首先我不是一个做音乐的。因为已经知道我要演孙洪之后,我就开始去设想了,但是对钟华,我想象不到我会演成什么样子,然后就还挺担心的,不过后来我相信他,就觉得可以。

非常道:因为里面就是要做一些说唱的表演嘛,但最后还是没有真唱?

尹昉:对,因为开始他说后面再找我录音,后来反正也没有去试,就没有录。

非常道:你最近出了一首说唱的歌,有点弥补当时没有唱到那首歌的感觉。

尹昉:对。因为我们排那个话剧《屋顶上的奥菲莉亚》,排练的时候我们就会去做各种尝试嘛。然后有一天我拿着最经典的“生存还是毁灭”那段独白,觉得好玩,就用rap的方式去试了一下。当时不知是谁放了一个音乐,我就跟着那个音乐说,就觉得还挺好的。如果直接把这个独白拿来说的话又不是特别好,就有一个导演的排练助理有一些想法,写了几句词,感觉特别好,后来就把词全部写出来了,就写成了现在这样。

非常道:觉得自己的说唱功力怎么样?

尹昉:我完全是按自己的方式,而且我觉得这个文本写得特别好,这个词写得特别好,所以我想把每一句都唱得特别清楚,所以还挺没有传统rapper的那种劲儿,但是可能是另外一种方式。

非常道:作为一个节奏感比较好的人,我觉得说唱应该都还OK。刚才说到崔健,他是你电影上的伯乐,但其实我们都知道他是著名的摇滚教父,你自己对他的认识是什么样的?

尹昉:我在认识他之前,我觉得他是一个那样的人物,是被人们敬仰,然后是一种符号性的人物,就觉得应该会很权威。但真正见到他之后,发现他特别的平等,他跟年轻人说话,感觉完全没有长者的一种身份或者是姿态,你会觉得他真的在跟你交流,他真的愿意去听你的想法你的表达,然后他自己的心态也非常年轻,永远愿意去尝试新的东西,永远愿意去接受挑战,这是让我特别敬佩的一点,就是他已经是那种教父级的人物,但是他永远保持怀疑,保持批判,保持开放的接受的一种心态。

非常道:那像电影出来之后这几年,你跟他还有交流吗?

尹昉:有,经常交流。

非常道:都会交流些什么呢?

尹昉:就比如这次,演出那天他没时间就没来看,后来我把这首歌(说唱)发给他了,他说节奏感不错。平时比如说有什么演出,他会问我这个演出值不值得去看一下,或者是有时候我们就会一起去看演出什么的。

想拍套招动作片,对武术很感兴趣

非常道:后来你拍了几部电影,都有很多动作戏,你在这个类型上是不是觉得已经比较得心应手了?

尹昉:因为有这么多年的身体训练,所以这种动作戏的上手会比较快,对身体的控制会更自如一些吧。

非常道:因为我最近看过徐浩峰的《刀背藏身》,主演是张傲月,也是舞蹈演员出来拍电影。我不知道你想不想拍那种套招式的动作片?

尹昉:想,特别想,还挺想拍徐浩峰导演的戏,他的武术特别的酷,特别不一样。尤其我后来自己做一些身体上的探索,会对中国传统的武术特别感兴趣,但是一直没有机会潜心去学,所以也想通过这样的机会更深入地去接触到这方面的东西。

非常道:自己想过学武术?

尹昉:对。

非常道:试试看去拜师学艺一番。

尹昉:也是看缘分嘛。

非常道:《路过未来》上映,那部电影其实它的表演方式就完全不一样了,没有那么多动作戏,就是一个比较生活常态的这样一种表演,对你来说融入得快吗?

尹昉:前期也是要做很大的工作,你在现场才能很顺畅地去进入到角色,因为这个角色跟我本人的经历还是有一些距离,所以就会要用一些方式去靠近这个角色。

非常道:就去体验生活?

尹昉:对,一方面是去体验生活,真正走进这样一个生活背景。另外一方面,人物身上的一些职业属性也要去了解。包括他在这里面所有做的事情背后的一些动机、原因,你要找到他的来源、根据。

对于舞蹈的好奇心强,喜欢扩展艺术门类

非常道:其实我们都知道舞蹈可能最重要的就是外在表现,就是要控制自己的身体,舞蹈也有很多不同的理念,不知道你自己遵循哪套理念?

尹昉:这说起来还挺专业,挺复杂的,我是比较喜欢自然的东西,真实自然的会打动我,然后就是有生命力的。所以我不太喜欢装饰性特别强的,或者是渲染特别强的。我很喜欢有对话感的东西,就是你用自己的身体去跟所有你的视角,你的态度,你的感受的一种对话一种连结。

非常道:我们现在能看到演员在电影界会或多或少获得哪些机会,但是我们可能不太了解,在舞蹈这个圈子里面你所获得的这种机会跟在电影上面获得机会是差不多的吗?

尹昉:整个舞蹈圈子和生态还是更单纯一点,舞蹈本身在全世界它都不挣钱,所以商业上的介入和商业上的因素就会少一些,所以相对来说还是看你艺术层面的东西。那另外一方面,像国际上的艺术节,包括各种基金的资助,你一旦进入到舞蹈艺术生态里面,也就会进入到这个系统里面,就很顺畅。在这个过程里,如果一直按这样的方式运行,慢慢地也挺无聊的,就好像被这样一个系统所带动去运转,所以也更想去找到不一样的方式。

非常道:如果你当时没有拍电影的话,你会继续在舞蹈这方面走下去吗?

尹昉:会啊,因为还是找到了自己的方式,在创作,在各种艺术节,或者是跟国际艺术家去合作,就觉得肯定是可以走下去的,只是我觉得不管怎么走,还是要找到我为什么要做这件事情,我用它在干嘛。就这个挺重要的。

非常道:大众对于舞蹈演员有一个结界在,除了那种特别知名的,比如在早期,杨丽萍老师上春晚,会家喻户晓,但是可能很多舞蹈演员大家并不会那么了解。很多人只是活跃在自己的圈子里,你认为舞蹈家需要去打破这一点吗?跟大众有更多联系?

尹昉:还是看自己的需要吧,有的人喜欢往深了走,就很出世,更多去钻研他自己最感兴趣的那一小部分东西,可能很多年都是做很单纯的一件事情。那有的人好奇心强,就喜欢扩展式地去吸收不同的东西,吸收不同的文化,吸收不同的艺术种类,跟不同的人去合作,就更开放更自由。还是跟每个人的性格,跟他艺术的理念各方面有关。那我自己是因为好奇心特别强,所以我喜欢去接触不同的东西,让这些东西不断地相互刺激,相互变成另外一种可能性,这对我是更大的一种吸引力。

思想成熟就不被人气影响,普及艺术只是缘分

非常道:《红海行动》让你疯狂地圈粉,我那天去看你参加一个活动非常震撼,平时只能在小鲜肉或者流量艺人的活动上才会听到的一个声音,就是快门声,连拍,特别快,你的活动上也出现这种声音。你从哪次发现你突然有这么多粉丝?是不是接机的时候还挺懵的?

尹昉:对,也是《红海行动》上映之后,然后就一次比一次多吧。

非常道:你到现在适应了吗?

尹昉:起码没有特别不适应,或者是觉得很抗拒,我还是挺开放的,我没有一定怕这个东西会把我改变,或者怕这个东西对我有吞噬。我觉得我算是一个思想比较成熟的人,我能够去把握各方面,当然这个东西会有各方面的一种影响,但是这种影响有好有坏,那去坚守你自己本心的东西,最本质的东西还是会在那儿的。

非常道:你会去看他们说什么吗?

尹昉:有时候会忍不住想看,好奇。

非常道:看多了可能就会有影响,比如他们会认为你哪一些地方需要再做好一点,其实那个东西好像你不需要改变。

尹昉:对。还好因为我对自己本身就挺客观的,我看这个东西的时候也会很客观,不会因为想去迎合某种喜好而去做一些改变,所以这个东西有时候就像是看热闹一样,有时候就是把它当成另外一种现象去看,把自己摘出来了,像一个旁观者去看自己。

非常道:好像看他们在说别人一样。

尹昉:对。

非常道:你跟他们交流方式什么样的?平时会聊天或者回复他们吗?

尹昉:很少。

非常道:见面也不太聊什么。

尹昉:见面很难吧,因为我跟人的交流,我喜欢更单独更深入地去交流,随便的交流我觉得也交流不出什么东西,所以很难有这种随意性的互动。

非常道:随着人气越来越高,会不会感觉会被束缚?感觉很多人在看我,然后我好像没有那么自由,会有这种想法吗?

尹昉:也许会吧,但是现在还好。

非常道:你刚刚也说在演舞台剧,据说一开票就秒空,你的粉丝就说,成为你的粉丝之后看的都是朗读会、交响音乐会、实验话剧、现代舞演出等等,跟他们过去追星的生活完全不一样了,你觉得这是一件好事吗?把一些文艺性的小众的东西,带到原来可能不是受众的那群人里。

尹昉:我觉得现在来说应该算是一件好事吧,但是我也不想承担这样一个责任,好像我必须去教育,或者有普及艺术的责任。我觉得这些都是缘分,你只是在做一个桥梁,你没有这样的使命和责任要去传播艺术,要去普及艺术,只是有可能一些人通过你了解到这些东西。就像我们所有人在生活中遇到的各种事情,它只是一个契机,它不是一个决定性的因素。所以我觉得能做到一个桥梁的作用就已经很好了。

非常道:没有什么粉丝培育计划?

尹昉:没有。

我用艺术的方式对待生命,就是艺术家

非常道:很多人会被贴上文艺的标签,但是有一些人他们自己不愿意承认自己是文艺的,可能怕自己在商业上会有限制。但是你很特别,好像人家问你,你觉得自己是艺术家吗?你说是。

尹昉:我很少去肯定地回答一件事情,但是我为什么说是艺术家,其实艺术家对我来说不是一个身份,或者是你特别厉害会称为艺术家,因为英语artist,我觉得更像是一个创作者或者是一个作者,你有自己的想法想去表达,然后你在做创作,我觉得是用这样一个方式对待生活、对待生命、对待作品。

非常道:那怎么样的一种方式,是艺术家对待生命的方式?

尹昉:对于我来说,就是我不断地去跟所有的事情、时间、空间、人、环境各个东西去对话,然后在对话里面又反过来去认识自己和开拓自己,让生命更加丰富,而不是追求某种比如说高度,某种生活物质上的各个层面的东西,我喜欢这种生命体验感。

非常道:前两年我们这个社会,或者说娱乐圈被流量文化所占据,可能现在有一个回归,大家会愿意重新去看待一些有实力的人,或者是内心比较丰富的人,大家也会觉得,如果我一直肤浅地去吹捧完全没有内在的人或者东西,真的会累。你觉得娱乐圈真正注重内在的时代会到来吗?

尹昉:其实我觉得这种到来是因为我们更多元了,比如说电影更多元,娱乐也更多元,艺术也更多元,在这种多元的环境里面都有各自的领域和受众,就没有那么单一了,更丰富一些。那我觉得它有可能变成一个大势,但是一旦它变成了大势,就是一个整体性的东西,它可能失去了它原本的独立性,或者是原本本质的东西。因为我觉得所有的东西被大众化以后,它还会有主流之外的东西又会去出现,更新、更自由,或者是更特别的东西又会出来。

非常道:你看电影的频率是什么样的?

尹昉:看电影的频率,不忙的时候就天天看,如果忙的时候就很长时间都不看。

非常道:我看你晒了北京电影节的票,最近也看了挺多。

尹昉:因为电影节还是挺难得的,这些电影平时在电影院肯定是看不到的,像伯格曼的这种电影,我自己在家也没有勇气一部一部这样去看,所以电影节在电影院看还是挺好的。

非常道:你这次最喜欢哪一部?

尹昉:伯格曼的我最喜欢的可能是《第七封印》,其实《芬妮与亚历山大》我也挺喜欢的,是因为里面那个调度还有演员的表演真的是太完美了。《第七封印》就是形式感更强一些。其实我这次电影节最喜欢的还是《祖与占》,觉得特别有共鸣。还有黑泽明的《梦》,我看第二段,就桃花的那一段莫名奇妙就哭了。其实我很多年前看过,但是当时看有点懵,记得还是大一的时候看过,当时就完全觉得画面好美,好特别,这次看就很有感触。

非常道:你最喜欢的导演是安哲罗普洛斯吗?

尹昉:之一吧,安哲罗普洛斯。最打动我的就是那种气氛,那种氛围,然后人在那种氛围里面的空间感很大,他没有完全被填满,他跟这个社会的关系既带着一些批判性,又带着一些理解和找到某种光。我还是喜欢在这种悲凉里面看到希望的东西,那种希望其实就是在于人性本身的爱与温度,所以会打动我,然后它又很美,所有的镜头,所有的调度,就看得让我非常崇敬。

非常道:他好像一直在拷问到底时间是什么,人性的本质是什么。我觉得你是我见过的演员里面看过挺多的,而且还是自己挺主动去看的。

尹昉:因为真的是喜欢,不然也不做这个了。

做艺术让我真正独立,对于婚姻的态度很矛盾

非常道:因为家庭的缘故,你会不会惧怕那种比较稳定的关系比如说婚姻,或者家庭关系。

尹昉:一方面,不是惧怕吧,就不愿意为了这个去舍弃很多东西。另外一方面又很奢求,就觉得如果真的是孤独终老还是挺悲凉的,但是又觉得还是挺难的。所以有这两个很矛盾的情绪在里面。

非常道:那你觉得你理想中的生活状态是什么样的?

尹昉:想象不到,没有画面。我越来越难去想象我想要一种什么样的生活,想要一种什么样的高度,所以我就尽量去体验当下,然后让每一刻对我来说都是有意义的。因为再远的东西我真的是觉得不可及。

非常道:很多人都说你身上有一种让人心疼,让人怜爱的那种气质,你觉得这是从哪儿来的?

尹昉:可能骨子里的这种孤独感吧,或者是说,不知道。

非常道:还有一种气场在那,就是觉得这个男孩儿是有态度的。你觉得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学会这种独立?

尹昉:独立,其实很小就开始独立了,但是真正思想上独立,或者是不再容易被生活的琐碎去困扰,应该还是从真正开始做艺术,就是2008、2009年,后来重新回到舞蹈,你真正开始有愿望去做艺术,然后去用艺术的方式去对待这份生命的时候。

非常道:你自己内心的这种信仰是不是就是艺术?

尹昉:没有。很难回答,我怕说出来,回头想想又觉得不对。

非常道:终极问题。

尹昉:对。所有的问题其实不一定要有答案,但是可能是你进入到思考的一扇门,这个门走进去了,你不一定就是找到答案了,但是是一个思路。

非常道:你在等待那个答案是吗?还是摸索?

尹昉:可能压根就不需要答案吧。

非常道:我听到你这个回答,我就想起你还有一个回答,是问你电影、舞蹈、音乐哪个可以缺失,你说都可以缺失。一想又觉得还挺心疼的,好像什么东西都可以抛弃似的。

尹昉:应该说没有什么是必须的吧,这个缺失了又会有别的可能性,只是你为什么要去做,就是我没有那么强的一种执念。

非常道:你接下来还有一部新片就是《魔女的童话》,你好像又演一个学生是吗?

尹昉:从高中开始演。

非常道:会不会觉得其实已经不是一个学生的年龄,但是还在演学生,这是你的一个优势是吗?

尹昉:对。

非常道:可以稍微透露一点点拍的感受吗?

尹昉:那个戏我拍得挺高兴的,那个角色就像我曾经最单纯、抱有一种最简单的对任何事情的一种态度和想法的时候的样子,就是又执着,又单纯,然后又坚定。不管是对爱情,对于生活,又会给你一种回归吧,就是重新去找到最初的那种美好。

非常道:想到自己的学生时代了是吗?

尹昉:对。

非常道:那表演方式上面会跟之前有什么不一样?

尹昉:因为它应该还算是个商业片。我每次拍完我都会问导演,我是不是应该再多一点,或者更像商业片一样把他演出来。但是导演又喜欢我更自然,更内敛地去诠释这个角色,但是又要把一些戏点给演出来,所以一直在找。

非常道:你说你最喜欢张震是吧?

尹昉:张震、廖凡。和张震接触一点,看到他拍戏的状态我觉得特别好。

非常道:聊了什么?

尹昉:聊了很多,滑雪什么的。他其实也是生活很丰富的一个人,他就是除了拍戏以外生活都是属于自己的一个空间,他也不是一个明星的状态。最吸引我的是他拍戏时候的那种状态,会觉得他随时在接受和在探索,这是我很认可的一种状态。

之前有一个戏跟他有两天很短的接触,也是在片场看到他拍戏的状态,觉得特别好,他不管是拍自己,或者是给别人搭戏的时候,就完全没有拍他,他搭戏的时候也会很认真很用心地去尝试,而且这种尝试不是说完全只是一个职业态度,而是他在这里面真正在探索表演这个事情,去找表演的各种可能性,这种状态其实很开放很有心,我觉得还挺好的。包括他对生活,对作品的这些东西我都很认同,他身上的那种质感我也很喜欢。

另外廖凡廖老师,我们本来也是老乡,我跟他也有过一些接触,我看他的戏就会觉得味道很浓,那种味道有点像喝酒似的感觉,很值得去品味和回味。就感觉有一种东西在发酵,这个发酵会让这个时间被改变,本身这个东西会被拉长,有一种这样的感觉。

【文艺时代】

 逆风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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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建斌:中年无邪

文/秦婉

见过大海,知波澜是命数;见过高山,知等待是蛰伏。他越过中年世故,落笔沉淀,走出了属于自己的演员和导演之路,

陈建斌在一届金马奖上揽获影帝、男配、新导演三项大奖,创下内地导演和演员难破的一道纪录,同时他还又有《乔家大院》《新三国》《中国式关系》《甄嬛传》等热剧在手,是中国难得一见在影视两面开花的实力派演员。

回顾自己的从影经历,陈建斌认为,能从影迷做成导演,是一件非常不可思议的事,他认为成功从不来自相信成功学,而是认清自己最原始的想法。

在属于陈建斌的“文艺时代”,文艺虽然是“喜欢不着调的东西”,但却像吃饭睡觉一样重要。人到中年,事业大成,他却并未耽于应酬交际,而是依旧对电影保持着一颗朴素的影迷之心,保持着日常观影的频率。如今他正在筹备自己的第二部导演作品,喜剧类型片将是他的又一新尝试。

当导演后接戏并未变挑剔,但会更理解和配合导演

非常道:在《一个勺子》之后,您好像就只接了《无名之辈》这一部电影是吗?

陈建斌:对,其实我也没有想过这个事,但是我一看这个问题,一想还真是,后面我拍了电视剧,拍了一些综艺,但是我没有再拍电影,这个电影就是那个(《一个勺子》)之后的第一个电影。

首先饶晓志导演也是我们学校的,也算是我的师弟,他是一个话剧导演,我之前看过他的话剧,看话剧的时候我就挺喜欢的,然后他拍了他的第一部电影叫《你好疯子》,我去看了,我也觉得挺不错的。

咱们国产电影就需要各种各样类型的电影,他那个电影就是一个类型,人格分裂什么什么的,我觉得作为一种类型片的尝试,特别好。我专门还请了饶晓志吃了顿饭,作为一个观众,给他谈了一下我对这个电影的感受。我觉得他想法各方面都没问题,演员也都挺好的,可能就是,如果更真实,可能会更好。

正好他有这么一个剧本,他来找我,各个方面我都觉得比较合适,这个人物我也挺喜欢的,机缘巧合各种因素凑在一起,就演了这个电影《无名之辈》。

非常道:这次合作当中,因为他之前是一个戏剧导演,他会跟您调动一些您在戏剧舞台方面表演的方式吗?

陈建斌:那没有,因为电影的表演跟舞台上的表演还是有一些区别的,他都第二部电影了,所以我们没有太多谈到表演的方法,但是确实我们在剧本和人物上,我们交流过。

非常道:您会给他一些什么样的建议?

陈建斌:我会站在比如说演员的角度,还有人物的角度,把我能想到的,比如说觉得可能怎么样会更好,什么什么的一些东西,跟他交流,有些他能够接受,有些他也不能接受,但是我得做到,我得尽到我的责任,我得把我的想法都告诉你,至于您能不能接受是您的事。

非常道:这次演的是一个保安,相当于是社会的一个小人物的角色。

陈建斌:对,是的,他是一个工地上的保安。

非常道:您觉得吸引您的地方在哪儿?因为之前演过很多小人物的角色。

陈建斌:我也演过大人物。

非常道:帝王将相。

陈建斌:对,什么皇帝,什么帝王将相,或者是贩夫走卒,只不过是一个身份和一个工作,这些人他职业是皇帝,职业是保安,把这个去掉之后,他们首先得是人,得是活生生的有血有肉的人,而我们最重要的事情是能不能在你的故事和剧情里,在你的电影里,在你的舞台上,能够展现人性,比如说在你的电影里,在你的舞台上,把人放在这个环境里考验他,我觉得这是好的作品应该有的品质。

非常道:您做导演之后再来接戏,会不会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陈建斌:其实没有,我觉得从创作上来说没有,但是从我个人的角度来说,我现在特别能够理解导演,我觉得导演这个职务或者这个工作,是非常不容易的一个工作,因为他每天想的事特别多,是非常辛苦的,所以我很多时候很同情导演,我看到他们,我就想起我拍第一部电影的时候,会更多地理解他们,配合他们。

非常道:那接戏的时候会更谨慎吗?因为自己做了导演。

陈建斌:也没有,其实我以前拍戏就不是很多,我一直以来都不是一个拍戏特别多的演员,所以拍完那个电影《一个勺子》之后,为什么那么长时间没有拍电影,当然也有很多电影来找我,可能是机缘巧合,我现在想起来可能是时间,什么地方,还有什么各种原因,剧本、人物,总有一个环节它差点什么就没拍,并不是说我突然变挑剔了,还真不是。

接下来想拍喜剧类型片,正在考虑演员

非常道:您之前好像说您在写第二个剧本。

陈建斌:我一直在写,所以这也是一个重要的原因,我一直在自己创作我下部的剧本,但是这不是最重要的原因,跟演戏的关系不是很大。

非常道:那您这个剧本大概到什么样的阶段了?

陈建斌:差不多写好了,我现在在决定档期,什么时候要拍,然后我也会面临一个导演的问题,我要找谁来演,我能不能把人家找来,我正在想这些问题。

非常道:自己演呢?

陈建斌:我下部拍的一个戏里,我自己会演的,但我一个人也演不了,我还需要很多别的演员。

非常道:这次别的演员的戏份会更多一些,不会像之前那样少?

陈建斌:对。

非常道:类型跟题材可以透露吗?

陈建斌:我觉得是喜剧吧。

非常道:跟《一个勺子》相比?

陈建斌:对,《一个勺子》是剧情片,我觉得它就是一个剧情片,是正剧吧,这回我想做一个喜剧,但是是我理解的喜剧,我心目中的喜剧。

非常道:因为《一个勺子》我们知道,它获得了很多荣誉,但是上映过程中也有一些波折,整个过程过了两年了,您回头来看的话,您觉得给您的经验教训是什么?

陈建斌:没有什么经验教训,我觉得命运使然吧,有些时候我们只能尽自己的努力把这个事情做好,但最后它有什么样的一个结果,很多时候,跟你的努力有关系,但是关系不是很大,所以你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把你自己能做的这部分做好,比如说把剧本写好,把戏导好,然后把戏演好,这是我们能够做的,能够掌控的,剩下的事情我觉得你想也没有用。

非常道:会不会对自己有一些创作上的要求,比如自我审查一下,或者自我规避一些东西?

陈建斌:你说的这个问题,比如为什么我说喜剧,你一问我我就告诉你喜剧呢?就是因为我也想拍类型片。比如说像《一个勺子》那样,一个剧情片,然后出来大家看,但是那不能使我满足,我也想拍一个喜剧,因为我也挺喜欢看喜剧的,别人的喜剧我也都看过,所以我也想拍一个我自己的,这个就等于是自我对自我的要求,光写成一个好看的故事不行,我也要求,比如说这个故事里含有有意思的(东西),让观众觉得好玩的东西。

非常道:因为说到喜剧,现在其实大众会有一些标杆性的有号召力的喜剧演员,您是不是想找那些演员,所以刚才说还在考虑当中?

陈建斌:是,他们都很好,但是有一个问题,他这个演员不管多好,他得合适这个角色,他合适了角色才是真正的好。

《红高粱》对我影响巨大,但我不认识张艺谋

非常道:我们知道您是一个影迷,但是您其实小的时候,家中并不是文艺世家或者是这种戏剧家庭,您对电影的兴趣是怎么培养起来的?

陈建斌:电影的兴趣还真不是培养的,它就是(天生的),影迷你说怎么培养的,影迷没法培养,影迷就是他喜欢看,然后他就变成了影迷,歌迷,比如听音乐,你说他是怎么培养的,不是培养的,就是天生的。如果我没有上大学,我没有做演员,做导演的话,那我就是一个影迷,跟现在的我看到的那些fans,或者是粉丝一样的,我肯定就是那样的一个人。

非常道:那您对于表演的兴趣是通过看电影得到的?

陈建斌:是,一开始小的时候,我觉得我们不太可能成为那个银幕里的人,但后来我看了一个电影叫《红高粱》,就是张艺谋导演的,姜文和巩俐演的那个《红高粱》,我看那个电影的时候,因为他讲农村的事,我小时候也在农村长大,我说这个电影真好,这个好像我们也可以(演),因为都是农村的,我觉得我也有可能。

非常道:其实《红高粱》还真的是您想当演员的那个出发点?

陈建斌:对。

非常道:那您当年比较喜欢的艺术片导演是谁?

陈建斌:我什么电影都喜欢看,一直到现在为止我都是,我什么类型的电影都喜欢看,比如说现在这段时间,我也可以看是枝裕和的《第三度嫌疑人》,但是我也看《湮灭》,科幻的,但是我们也可以看《头号玩家》斯皮尔伯格那个,我也觉得都非常好,我看的时候也特别高兴。因为我觉得在我这个演员和导演编剧的身份之前,有一个身份是最重要的,就是影迷的身份,看电影能让我觉得特别愉快和高兴,不是说我准备从这里边学到什么东西,我要按照什么什么,还真不是这样。

非常道:很多导演可能说他年轻的时候看了哪位大师的作品,受他们的影响,自己的创作也有一些影子在里面。您这方面有没有一个特别影响你的大师?

陈建斌:那就特别多,特别多,不能够我就说是谁谁谁,就没有这个谁谁谁,如果是谁谁谁的话,我觉得可能有两部电影对我的影响特别深远。一部就是《红高粱》,还有一部,也是那年,大概是我17岁看的,法国的特吕弗的一个电影,叫《最后一班地铁》,是德帕迪约演的电影,他里边是讲在二战的时候,法国的抵抗组织,在剧院里排话剧的事。我当时看我觉得太有意思了,那种生活,幕后排练,这个我特别喜欢,这两个电影给我印象特别深。我就觉得比如说能够上中戏,能够做话剧,肯定特别有意思。

非常道:看那些国外的艺术片导演,那些电影,包括讲那些年轻人的故事,会特别羡慕,但是如果看像《红高粱》这样的,可能因为是中国的故事,觉得好像很接近,会产生这样的一些理想?

陈建斌:对,张艺谋导演首先他拍得非常好,莫言写得也好,但最重要的是我觉得姜文和巩俐他们在那里边的表演特别好,特别真实,像生活一样真实,在那之前,比如说我们80年代初,或者70年代末那个时候,我们国产电影有一个趋势,国产电影里面的男主人公,女主人公都是非常漂亮的,男主人公都是双眼皮大眼睛什么的,他们的表演也是那种电影化的生活,你能理解吗?他离真实的生活是有距离的,一直到比如说像《红高粱》,比如说像《活着》,像那些电影出来的时候,突然间你会发现,中国电影的表演发生了变化,像姜文他们就引入了什么呢?就是像生活一样真实,甚至比生活本身还真实的东西,那个给人触动。以前的那种表演,那种双眼皮大眼睛电影化的那种表演,使观众觉得,我们跟电影里的人是有区别的,你明白吗?后来的这种表演觉得他们跟我们是一样的,我们也有可能去做这个事情,(这是)为什么我说《红高粱》非常重要。

非常道:《红高粱》对您影响这么大,您没有想要说跟张艺谋导演交流一下?

陈建斌:没有,我不认识,我一直没有机会见过张艺谋导演。

非常道:这个可以传达一下吧。

陈建斌:不用传达,我觉得我就安心的做一个他的影迷就挺好的。

我不爱应酬饭局,宁可花时间看电影

非常道:您现在看电影的频率或者习惯大概是什么样的?

陈建斌:如果我没有在拍戏或者没有在工作的话,比如说公映的电影,我感兴趣的我都会去看的,前几天看的那个《第三度嫌疑人》,为什么看《第三度嫌疑人》?因为是是枝裕和,我特别喜欢这个导演,我一看它的票房,上映好多天了,才100多万,我说不行,我给我老婆说,我们必须得去支持他。但是我觉得更重要的是,我看了以后,我觉得确实它不是是枝裕和最好的电影。我喜欢他的《如父如子》,还有《无人知晓》,我觉得拍得都非常好。

非常道:您会频繁的去资料馆吗,因为它会放映一些文艺片?

陈建斌:资料馆有一阵去过几次,但是我这两年没再去,有一阵,前年吧,也是北京国际电影节,它出了一个套票,我买了一套但是没看全,有些没看上,看了一些想看没看到的电影。我觉得最重要的是我看到了两部电影,一部是电影《教父》的胶片(版),以前看的《教父》都是录像带,都是DVD,都是电视上看的,那会我是在大银幕上看的。还有一个电影就是《新桥恋人》,也是看过录像带,看过DVD,但是我一直没有看过大银幕,那天是专门去看的大银幕,而且那天那个男主角,德尼·拉旺他还去了。

非常道:大家都觉得您是一个文艺青年,可以这么说吗?

陈建斌:影迷嘛,我觉得影迷肯定就是文艺青年吧。

非常道:您自己对文艺这两个字怎么理解?

陈建斌:文艺就是喜欢不着调的东西,喜欢在生活里没有什么实际用处的东西的人,我觉得就是文艺青年,就比如说我们上中学的时候,在那写诗,什么什么喜欢读诗,诗有什么用呢?你不会写诗,你一样可以生活得很好,它不会影响你的生活。但是有一些人就喜欢看诗句,还在那写诗,就很奇怪。

非常道:您也写了很多诗。

陈建斌:对,我确实这样的,就是会画画的、喜欢音乐的、喜欢电影的、喜欢戏剧的都是这样,没有这个你一样能生活得很好,一些人就无所谓,但对有些人来说,他就觉得这个事情特别重要,那个就是文艺青年了。

非常道:那您自己干过最文艺的一件事是什么?

陈建斌:因为我本身就是个文艺青年,所以我觉得我的生活一直都挺文艺的。我的生活一直都挺文艺的,这些事情,比如说看电影、看书、听音乐、写东西,这些事情在我的生活中,它占的比重非常大。因为我把生活中的很多时间都用在干这个事情,没有去干比如说人家觉得你那个年龄应该干的事。比如说饭局,因为饭局它用的时间其实挺长的,你一晚上就没了,要喝多了第二天也不行,对不对。

所以我来选择的话,我宁肯用这个时间去看个电影,或者是干嘛,我不会选择饭局那种生活方式,久而久之它就形成了(习惯),有些人就是以那种(方式)生活,那种按一般来说才是真正的三四十的男人应该有的生活。应酬什么的,但那个对我来说,都已经被我屏蔽了,没办法的情况我才会去。

非常道:所以您的生活中除了自己的创作之外,可能就是那些文艺的。

陈建斌:对,那个事对我来说,可能就像吃饭、睡觉一样重要。

非常道:因为您也经常写诗,我记得您曾经说过,您在成长过程中,会发现您自己鉴别能力越来越强,但可能写作能力没有跟上。那您会比如说停下来自己培养一下,或者说训练一些自己写作(能力)吗?

陈建斌:我觉得写作这个也没法培养,我的感觉是什么呢?就是你要知道,写什么比怎么写更重要,有些人特别能够码字,因为我也见过很多编剧,我接触编剧特别多,他什么都能写,但是你写出一大堆东西没有用。你知道一堆台词、一堆行为,它没有一个指向性,那就不是好电影,不是好的剧本。好的剧本是,比如不管你写了多少东西,它都有指向性,它一定是指向某一个地方,这个东西是更重要的,对于一个作者来说。

比如我们说,你写一首诗,很短,比如李白的诗可能就十来个字,但是它里边蕴含的那个东西是最重要的,并不是你能把这些字写出来,那个不重要。所以我觉得培养不培养编剧的技巧什么的,这个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你要有认识,你对这个事情本身要有认识,对电影要有认识,对戏剧、对诗要有认识,对生活要有认识,对你表达的主题要有认识,你的认识与众不同,或者说有你自己的发现,这个是最重要的。至于你写成什么样子不重要,因为最后观众看的不是剧本是电影。

面对等待只能忍耐,不要相信成功学

非常道:其实我知道您的经历当中有很多时间是用来等待、准备、沉淀的,那些时间其实是长的,我不知道在您看似看不到未来的这种时期里边,您是怎么样去渡过的,或者有什么样的做法?

陈建斌:你说的就是我三十岁之前,上大学,二十岁到二十八岁,我上完大学上了研究生,那段时间确实是。有可能你就做不了这个职业,因为我有可能就当老师了,所以就比较焦虑,比较痛苦。但是我现在想起来,那就跟所有人青春期的焦虑痛苦是一样的。因为所有的人都是那样,那个时候他都不知道自己该干嘛,有没有希望,就很绝望,很痛苦。每个人必然要经历的这么一个过程,那我也是。

非常道:有没有什么样的心态去面对?

陈建斌:没有什么心态,就忍受。我觉得回过头来你看,你觉得挺好的,我从中学到了很多东西,但是当时你也不知道,当时你糊里糊涂的,就觉得可能完蛋了。

非常道:你会一段时间之后,会总结、归纳一下自己这段人生沉淀到了什么?

陈建斌:我不会的,我没有归纳过我的生活什么的,我都没有归纳过。但是我总是觉得,我老是问我自己,因为有些时候,人会做选择的时候特别困难,我就问我自己,我作为一个影迷,我十几岁的时候,一个影迷,我到今天,我能够导电影、拍电影什么的。如果我告诉十八岁的我,我会这样的话,那我会怎么样呢,我一定会觉得这不可能,太不可思议了。

但是,我都做到了,对不对,那我觉得还有什么可值得焦虑、痛苦的,就是一定要按照你心里最原始的那个想法去做事情,而不是要按照成功学的好多东西(去做)。因为成功学会让你陷入很多焦虑和选择,觉得这样做成功系数更大,我尽量让我自己不要去想这个,还是很简单地去面对创作。所以为什么,刚才你一开始就跟我说,我拍的很少,或者拍的什么,因为我不愿意骗我自己,我没有这个感觉,但我却为了要拍戏去拍戏,我不愿意。我必须得有感觉,我想拍,我有这个欲望我才去拍。

非常道:因为您说过,只要持续思考困惑就有顿悟解开的那一天。所以我不知道您最近,比如说您会不会有困惑,或者说在思考的是什么?

陈建斌:那就是写剧本,写剧本的时候这个特别重要,因为有些时候写不出东西来,写不出东西硬写其实也不行的,你这样写不出来,写出来都是废纸,所以你把它放下去干别的。但是你不要忘了它,可能在干别的时候,突然有一天,你说应该这样弄,我指的是这个。

妻子蒋勤勤怀二胎,许多工作计划推后

非常道:因为现在我们知道勤勤她怀二胎,您的这个生活跟精力是不是又发生一些变化呢?

陈建斌:是,为什么说后面本来有很多计划,现在计划全部都已经往后推了。拍完他(饶晓志)这个电影,你看我什么也没拍,所以就打乱了你原来的安排,你得顺应它这个安排去走。但我觉得这样也挺好的,没有什么事情是必须要去做的,有时候我觉得。

非常道:所以您的新的电影可能也会往后延是不是因为这个?

陈建斌:对,但是你要往后延了,你就有更多的时间再把剧本打磨一下,不是也挺好的嘛。

非常道:那最近会有什么样的表演的计划吗?

陈建斌:没有,原来有的,原来有好多计划统统都已经推了,非常不好意思,也非常抱歉,但确实是有很多谈好的计划全部都推了。

非常道:现在您最近也拍了一些电视剧,我不知道你对于现在中国电视剧的环境怎么看?

陈建斌:现在电视剧的环境挺好的呀。其实我就拍了两个电视剧,从2014年之后。所以我觉得可能有些时候,我们每个人面临的问题是不同的。比如说当我三十岁左右的时候,我也是拍很多戏的,因为你需要去大量拍戏。当你到了我这个年龄或者什么,可能你就会需要少拍点,然后更多的时间去生活,也不是思想,而是生活。我觉得可能因人而异吧。

非常道:您有没有想要再回到舞台上来呢?

陈建斌:是的,原本是有这个计划,但是这个计划后来因为刚才我们说到的(原因)全部都已经推了,但我想这个很容易,对我来说。我不演的话,比如说明年或者什么时候,我会找一个机会导一个舞台剧。

非常道:这舞台剧会跟您的这个电影有关系吗?

陈建斌:没关系,它是另外的故事,其实一直我都有这样的机会,他们都给我这个机会,但是一直都没做。

【文艺时代】

 逆风而行
 聚焦流量时代的精神“新精英”。
     2018非常道·第二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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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导/采访:秦婉
美术:管键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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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影:张沫 段仁虎
摄像:李征 戴玮 廖强
出品:凤凰网娱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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